時間的“肌理” ——吳國全訪談
2020-02-19 吳國全（ 黑鬼 老赫）
時間的“肌理”
——吳國全訪談
《畫刊》：你現(xiàn)在做水墨，在表達上最癡迷什么？
吳國全：回到最近的作品，實際上我也是在不斷總結，在研究了大量古今中外各種各樣的藝術和媒材后。你肯定要考慮作為一個玩視覺的藝術家，如何用你的智慧去把控你的“樂器”，方便自如寫出只屬于你自己的視覺文章？比方說我在不同畫面上的不同的排列組合方式，都是我在說不一樣的東西。就像蒙德里安，他弄到最后成了“一橫一豎”，到我這就是水墨只是一個我表達的比較順手且自如的媒材，它也許沉淀了不少其他什么東西，但只有這樣它才能經得起歷代玩家們的品評，把玩和比對。我特殊的用“筆”用“墨”形成的肌理太似經過時間、經過風雨、而留下的歷史DNA，它們是時間的遺骸和生命的化石，它們被嚴酷的自然環(huán)境抽打、擠壓、碰撞、蹂躪，它們隱忍、但并非是僵死的，它們默默地和時間作經久不息的對壘和死磕，那些斑痕、那些特殊肌理是它面對獨特觀眾的言說與炫耀。那些特殊的肌理和結構展現(xiàn)了不一樣的生命與時間，它是對大生命節(jié)點的呈獻和剖視，人是宇宙的細胞，宇宙因為人的存在才獲得了它存在的意義，我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和時間對話，我用一種特殊的方式與生命聊天。
水墨思維系列作品
《畫刊》：回頭看你以前的創(chuàng)作，《黑鬼撲克牌》顯然是你用水墨進行當代藝術創(chuàng)作的一個重要節(jié)點。談一談這件作品。
吳國全：撲克牌是1992年以后做的。我1983年大學畢業(yè)后，先是在武漢江漢大學藝術系教書，教了幾年，覺得每年都教一樣的東西，實在無趣。我就著海南潮去了海南，當初自認為畫畫得不錯以為其他事情也很簡單，結果折騰了好幾年后，除了賺了一些經歷什么也沒撈著，只好打道回了武漢?；貪h后與武漢的新刻度小組，任戩、周細平、野牛等一波人走得比較近。畫撲克牌就是受到任戩畫郵票的影響。他是把郵票集合起來，將它整理成一個大的系列，我思忖著用水墨人物畫的方式通過什么玩意兒把它串起來。后來我選用了一副撲克牌的方式，我把 54張大小都不同的水墨人物畫與撲克牌發(fā)生關系，尺寸從小到大然后用撲克牌來算命，畫面上將世界歷史上各種名人重新命名，什么意思呢？在生活中我什么都不是，但是我通過這54張撲克牌串起來的作品讓我成了“上帝”，在我的游戲法則里安排他們的座次，比如說孔子應該排哪里、老子應該排哪里，穆罕默德應該排哪里，統(tǒng)統(tǒng)按我說的規(guī)則算。注意：好的觀念藝術就干這事。一句話、一個行為、一個不起眼的小便器就有可能顛覆人類對很多東西的既有看法。
世界本無規(guī)則，但是能人和強者每天都在為弱者和普通人制定未來世界的規(guī)則。我通過撲克牌這件作品完成了我作為“上帝”的夢想。雖然歷史上那些戰(zhàn)功赫赫不可一世的哥們落到了我的手里也沒有了辦法。其實后來想起來“阿Q”精神在某些方面是有正面作用的。
水墨思維系列作品
《畫刊》：畫完撲克牌之后，你90年代的創(chuàng)作精力主要放在油畫上，1995年的《文革紀事——父親像》，是你暫停水墨畫后的第一幅油畫，談談這件作品。
吳國全：其實以前也學過油畫，但是當時沒有畫過像樣的創(chuàng)作。當時這件作品是準備參加彭德老師策劃的一個展覽的。我有太多太多的黑白稿，挑了一幅給我的一個學生趙箭飛，我說你把它用油畫的方式畫出來（他當時迷戀德庫寧），畫了個大概以后我再來改畫，這樣完成這一幅作品。怎么又和我父親扯上關系呢，我一看這個非人的、失去了自持能力的一族、被一種神秘的力量聚合在一起，他們代表了人類社會最兇猛的禽獸。這個主題有一點和我經歷的文革的內容相似，我就把這個造型和我對我父親在文革中被整和反過來整人的感覺糅合在一起。
水墨思維系列作品
《畫刊》：這張畫的思路，是希望自己的作品在視覺上能表達的更豐富，更過癮一點？
吳國全：85新潮美術的時候，我的作品一直都屬于用中國水墨去畫“德表”的那一類玩法。但是撲克牌以后，我就覺得水墨這個東西，從物理的角度和人看得見的層次感里都有問題，太單薄了，不滿意，后來就做油畫，就解決作品表面的層次感問題，一層一層很厚的畫面感覺吸引著我，而且我自己也能從物理的厚度感覺去填補我心里精神的厚度。最后感覺這個油畫還不夠，還不夠就把做的鞋子什么東西又加在畫上面。就變成了現(xiàn)成品、裝置加在畫面上的玩法。所以上世紀90年代以后，我主要是在尋找豐富的人文內容怎么與表達手段、媒材、結構方式的多元性相契合。
水墨思維系列作品
《畫刊》：落實到具體的技術層面，這種“加”，對你意味著什么？
吳國全：這個“加”是裝置和油畫的匹配，再加上丙烯和塑形膏的參與，以及我那些該死的畫題。這個過程挺有意思。我畫畫的時候，根本不去考慮太多因素，大的、小的、方的、長的、什么造形？什么色調？什么先有胸中之竹，還是后來生發(fā)之竹我一概聽之任之，就像上帝造物一樣先造出來再說，擺和拼才是我獨家學問。你看我在那兒把一些根本毫不相干的玩意兒拉郎配，什么和諧？你現(xiàn)在知道了我想讓一件作品能產生岐意、異意、模糊、多義、無意、反義費了多大的勁。我們的創(chuàng)作人員、我們的闡釋人員上去就是那幾板斧，難道我們生活的世界就那么單調乏味嗎？世界之真的另一面這樣才能得已呈現(xiàn)。這實際上是我對后現(xiàn)代主義的一種理解，拼接的，大雜燴的、混搭的、非邏輯的、非看圖講故事式的、看似突兀（你看看你身邊的人和事他們的聚散與融合是有序的嗎？它們非得按照你能想得到的方式排列和存在嗎？）
水墨思維系列作品
《畫刊》：裝置和綜合材料的作品中，我發(fā)現(xiàn) “鞋”的系列做的量大而且集中。
吳國全：一開始做“鞋”的作品，實際上是很偶然的事情，因為鞋的材料來源比較方便，做了幾件以后覺得有趣，就一發(fā)而不可收，并且有多件作品做著做著和女性生殖器發(fā)生了關系。11個大木箱，先在上海多處展出，而后又在北京、廣州、武漢等地展覽。看這些作品不能回避我當時年輕的時候荷爾蒙比較旺盛，有沖動，是一個真實的人。并且在這類作品上體現(xiàn)了我的創(chuàng)造能力。
水墨思維系列作品
《畫刊》：“鞋”一開始是一種形狀上的指向，然后變成一種概念性的指向，符號性的指向。
吳國全：我知道改變一個物體的屬性，隨之會改變它的意義、實用屬性的退卻，將會引來精神性的升華，本來只是一個鞋子，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每個人每天穿在腳下的鞋子，我把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好像是與女性、女權、陰性以及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三寸金蓮也掛上了關系，它已經不是普通的鞋子，好事者可通過這樣一些鞋子用去他們的一些想象力和激情。他們也會將業(yè)已生了銹的陽物去意淫、去象征、去意施虐、去意被受虐。你可以說是男權，也可以說是外力，你也可以說是陰陽?？傊墓ぞ咝砸饬x在我這兒已經一層一層地變了味。何為觀念藝術？通過A的呈現(xiàn)，使得B不再是B，并且使C、使D、E、F…都產生位移，更有甚者是出現(xiàn)反義。我這個時期的作品，都是極其觀念的作品，但是大部分人沒有意識到我這些東西的觀念性，還是以為我只是在做做綜合材料、畫畫、弄弄裝置。實際上他們還不能真正走進我的藝術世界，我相信會有更多的人去扶摸嵌在我藝術品里里外外的精神肌理，感受我藝術品的精神顆粒。
水墨思維系列作品
《畫刊》：如此玩了一圈，回到水墨上來，又是怎么形成現(xiàn)在這種抽象的水墨樣式？
吳國全：在慢慢接觸到了西方的很多東西以后，我又重新去學習“八大”的藝術，翻來覆去地去看，去研究，在它那些魚、鳥、荷桿里面，我就去重新領悟水墨的表達的可能性。我越來越意識到水墨那種生動性是有優(yōu)勢的。還有一件事情就是我對書法的重新認識。我找到張旭的草書《斷千字文》，把它放大了，對照 “八大”進行精讀，并且大量地臨寫、做變形的實驗。你看我工作室里面， 這一箱一箱全部都是我的日常練習稿。我花了大量時間和精力來做這個事情。我是把書法當成一個純視覺語言來研究和修行的，而不是要練就成為大家公認的所謂書法家。就是在這樣一種狀態(tài)里，逐漸形成了一種方向。具體到目前的樣貌，那是在2015年底到2016年初的春節(jié)期間，我當時在家沒事兒干，就順手找來沒用的畫冊，把它扯了，就在那種銅版紙的白面上畫，發(fā)現(xiàn)這種光面的紙和宣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水墨在上面的效果就和傳統(tǒng)的宣紙上的墨分五色的那種內斂的方式拉開了距離，后來就畫了一批現(xiàn)在這種感覺的東西。
水墨思維系列作品
《畫刊》：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徹底把宣紙扔掉了？
吳國全：扔掉了。發(fā)現(xiàn)了這種紙的魅力，而且避開了大家對宣紙那種習以為常的親密感。但是實際上這還是一個階段性的，我還是考慮更長遠，更整體的東西。我覺得我四十年這么一路走來，并不是要一個不得了的表達，我是要通過做藝術的方式讓我這個人無限地豐富，讓自己的人生有內容。對于我來說：畫的好壞已經不怎么重要了，重要是我得尋找到一個能讓我心甘情愿去投入我極大精力的事情。其實繪畫這一件東西重要嗎？一點都不重要，但是你能否找到一個能證明你不是一個輕浮之徒的玩意兒，這樣你的“性”方可得以呈現(xiàn)。是，繪畫這件事對我來講一點意義都沒有了，但是沒有繪畫這個媒介，我這個人不知道還能干些別的什么事情，我的那么一點點浮士德精神拽著我的衣袖像“自由引導著的人民”一樣，就是不停的尋找，老赫！你到底要什么？要什么已經不重要了，但“要”是重要的。可能三到五年以后，我覺得這個不滿意我還得找，找到一個什么玩意兒，我想就是當時我自認為我感覺比較過癮，能夠輕松自如表達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和感受的表達方式和表達內容。 你看我整個過程都是在尋找、從媒材、從手段、從結構……從流派、從風格、從哲學、從文學、從戲劇、從音樂、從交響樂、從心理學…找來找去，我遍體鱗傷。實際上現(xiàn)在我的油畫、水墨畫、裝置及所謂作品都不是我的作品，我在不斷尋找的過程中“我這樣一個人”成了我的作品。畫畫這件事對于我來講太小兒科了。
水墨思維系列作品
《畫刊》：從前往后整體地看你的藝術經歷，我覺得你不斷地在把你早期作品中表層的肉體欲望慢慢剝離，在消解那種簡單粗暴的荷爾蒙、動物性。換句話說，你的創(chuàng)作是一個不斷地去除自己的本能和動物性的過程。唯有這樣，很多精神性的東西才能真正顯露出來。
吳國全：沒錯！我實際上是在做這個事情。我們知道沒有神，但是我們是趨向于神的，這就是人類的向往。整個人類的文化史、文明史全在干這個事兒。你剛才總結得太好了，就是一種去動物性然后向神圣性一步一步地遞進，這就是我干的事情。而且我知道走到最上面也是無意義的，但是我通過這樣走，我凈化了，在凈化的過程中，我變得有趣了、充實了，我的意義也產生了。
水墨思維系列作品
《畫刊》：我想到你寫了很多“老赫的閑言碎語”，這些閑言碎語其實就是你的思維草圖。你實際上是要通過文字提醒自己，或者總結自己，無論什么東西，只有通過視覺化的方式來呈現(xiàn)才有藝術價值。
吳國全：對，這就是視覺藝術。我覺得這個太重要了，因為很多人已經把視覺藝術變成其他的藝術了，我們應該是視覺藝術包括其他的藝術，而不是其他藝術把視覺藝術給吃掉了。我們應該是視覺化思、視覺化詩、視覺化音樂、視覺化你銳利的未見沉睡的聽覺、嗅覺、感覺、觸覺……使你成為鮮活且立體的人，去享受一個不知怎么得來的你與這么一個有觸摸感時代的邂逅。
水墨思維系列作品
《畫刊》：應當說，你的藝術也經歷了從具體的社會文化、事件的關注，回到對時間、生命等基本又本質的問題的追問。
吳國全：我覺得木心說這個事情說得特別好，他說了一個什么事情呢？就是你追你所處的那個時代，可你追的哪個時代在歷史長河中算什么呢？他們在歷史長河只是一個匆匆過客？只有揪住人性的“性”，揪住本性的“性”，你和真實的人與真正人的根本性的東西打上了交道，你這個東西才是長存的，每個人的一生就是在學習如何輕松淡定的迎接死亡，他在生死之間淡定從容，不畏懼生命的空虛與寂寞，將毫無意義的一生整得有滋有味。這就是我講的生命技巧，故藝術只是讓生命喜悅和充盈的工具。
吳國全
（老赫、黑鬼）
1957年生于武漢市，具說祖父以上十多代都是教書匠，父親能寫會算，是一個養(yǎng)殖場的會計，文革中好多要命的大字報都出自他老人家的手筆。也不知算不算是一個文化人。但現(xiàn)在看起來頂多是一個用文字賺飯吃的人，記得以前填表時成分那一攔總是寫的“城市貧民”，毌親上過幾年小學。能算些簡單的數(shù)字且快而準，因為以前沒正式職業(yè)賣過冰棒、西瓜、香煙……父親長期生病，身體欠佳，所以家很多事情都是我老媽干的。性格倔犟，絕不服輸，現(xiàn)在回憶起來我的牛脾氣大部分是從她那里接收過來的。我從小并沒有繪畫天賦，但是字還寫得馬虎，初二因字寫得好進了一個在武漢市有名的圖畫組……。大學考了三次才勉強過關，倔犟不服輸?shù)娜舜蠖喽际且桓?，我就是這樣一個一根筋的娃兒……。
1979年 22歲，考入湖北美朮學院。
1983年 26歲，畢業(yè)于該院。
1985年 28歲
參加《前進中的中國青年畫展》北京。
1986年 29歲，
參加《1986年湖北青年美術節(jié) 》大型水墨。
1987年 30歲，
裝置《黑鬼傳》湖北青年美術節(jié)中心展廳。
1992-1999年 35歲-42歲，
1992年舉辦個人大型水墨、行為畫展《血溝》
1993年5月出版《黑鬼的撲克牌》
參加《第二屆中國藝術博覽會》廣州
《第二屆中國新繪畫展》比利時，
《中國先鋒藝術展》北京，
《世紀反思·中國視覺幻燈展》美國芝加哥大學舉辦，
《透明·不透明》展 意大利、法國、比利時等博物館，
《日中友好水墨畫展》日本，
《CHINA46——中國當代藝術家學術邀請展》上海、墨爾本、中國臺灣。
2000年 43歲，
《中國紙上藝術展》法國，
《穿越現(xiàn)在》泰國，《活在此時》 法國，
《中國現(xiàn)代水墨展》香港 ，
《上海國際藝術博覽會》上海，
《首屆中國藝術三年展》廣州。
2001年 44歲，
11月出版《21世紀中國藝朮家——黑鬼》。
2004年 47歲，
《黑鬼工作室開放展》武漢。
2005年 48歲，
《2005年 中、日、德、美四國巡展》上海劉海粟美術館，《‘85致敬 》上海多倫美術館，
《2006年中、美、英、法藝術家作品聯(lián)展 》北京798 3+3畫廊。
2006年49歲，
《2006黑鬼材料藝術展》北京今日美術館，
《 中國藝術家聯(lián)展 》 法國 ，
《黑鬼個人作品展》北京皇城藝術館，
6月出版《黑鬼先生你怎么了？》。
2007年 50歲，
《確定·黑鬼油畫藝術展》北京觀音堂美術館。《黑鬼現(xiàn)代藝術作品展》秦昊畫廊，
《黑鬼·向莫蘭迪先生致敬!》 北京798 Open實現(xiàn)當代藝術中心，
《當代原創(chuàng)內異風格藝術家吳國全作品展 》北京Art8空間，
《“意派—中國‘抽象’三十年展北京展”》 北京墻藝術中心。
2008年51歲，
《力·型國際當代藝術邀請展》北京橋藝術中心，
《字跡·痕跡》大尺幅抽象畫20人聯(lián)展北京 皇城藝術館，
《上上國際藝術年展 》北京 上上國際美術館，
《中國三十年當代藝術展》 北京 中國國家大劇院，
《北京BS1當代美術館2008年度藝術提名展》 北京 BS1當代美術館。
2009年策劃并參加在中國宋莊上上美術館舉辦的《水墨思維·09中國當代水墨年度學術邀請展》
2010年
第二屆燕格柏國際藝術節(jié)
2011年54歲，
《歷史新宋莊藝術大展》 北京上上國際美術館。
2012年 55歲，
《第二屆林州水墨雙年展 》河南林州，
《東方·新諾亞方舟當代藝術展 》 北京德易家生活藝術空間，
《寬度4 集體通道——當代水墨與傳統(tǒng)水墨對照展》 北京當代藝術館。
2012年
2013年56歲，
《地景水墨》上海秦怡紀念館新京派首次以情景劇的形式將水墨融入其中。
《2013“啟” 新京派當代水墨北京首展》北京。
《2013年首屆長城當代藝朮雙年展》，金山嶺長城、山東淄博齊長城?！端慕袷馈飞虾Ｊ渍梗ㄉ虾?00藝朮區(qū)），
林州第二屆國際和平藝術節(jié)，巜東方墨·視覺變奏——
2013《中國當代水墨藝術文獻展》杭州。
“十墨十分”第二回之潮白河，北京宋莊
第一屆新京派藝術雙年展，北京新京派美術館
新水墨風向標第一回展
2014年57歲
《大象無形》當代中國抽象藝術邀請展，今日美術館·2014
中國（臨沂）國際藝術大展，中國·山東·臨沂
“定位藝術—十墨III”北京東三環(huán)
景德鎮(zhèn)國際藝術季，江西景德鎮(zhèn)
2014年變量藝術V VI VII新京派藝術雙年展第三回
把思想懸掛起來 廣西桂林
2014流變藝術—新京派雙年展第五回，北京上上美術館
2015年58歲
中國·澳大利亞國際藝術雙年展，澳大利亞·墨爾本
長春雙年展，中國吉林省長春市
《東湖畫社三十年紀念展》武漢美術館
2016年59歲
“中國坐莊”
中國三亞
2017年60歲
表現(xiàn)的質感—2017漢字水墨藝術展，
中國宋莊
《不此不彼—黑鬼四十年磨成的劍》
北京798·太和藝術空間
Wu Guoquan
(old hz, nigger)
Grandfatherwas born in 1957 in wuhan, said more than a dozen generations are teacher,father can write will calculate, is an accounting farms, many deadly postersduring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ll from his old man's house. Also don't know is a literacy. But now look at most isa man in words make a meal to eat, remember to fill out a form before theingredient that stop always writes "urban poor",
Guan kiss on elementary school in a few years. Can calculate some simpleNumbers and fast and accurate, because no formal professional sellingpopsicles, watermelon, before cigarette... His father was ill for a long time,poor health, so my mother did a lot of things. Stubborn, never yielding, nowrecall my stubbornness most receive from her. Since I was young and I have nopainting talent.
Butalso very careless, and early because of the word write well into the group ain wuhan city famous pictures... . University was barely pass, take an examination of the three moststubborn relentlessness is thoughtless, I am such a thoughtless kids... .
22,in 1979 and was admitted to the hubei academy of fine arts.
26, 1983,graduated from the school.
In 1985, 28 yearsold,
To participate in"China youth art exhibition in advance," Beijing.
In 1986, 29 yearsold,
Hubei youth artfestival "for the" 1986 large ink.
In 1987, 30 yearsold,
Device"nigger" hubei youth art festival center exhibition hall.
1992-35, 1999-42,
22, in 1979 and was admitted to the hubei academy of fine arts.
26, 1983, graduatedfrom the school.
In 1985, 28 yearsold,
To participate in"China youth art exhibition in advance," Beijing.
In 1986, 29 yearsold,
Hubei youth artfestival "for the" 1986 large ink.
In 1987, 30 years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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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35, 199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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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 paperart exhibition" in France,
"Through"now Thailand, France living at this time,
"The Chinesemodern ink painting exhibition", Hong Kong,
Shanghaiinternational art exhibition in Shanghai,
The three years ofthe first China art festival "in guangzhou.
In 2001, 44 yearsold,
Published onNovember 21st century Chinese artists - black ghost ".
47, 2004,
"The niggerstudio open exhibition" in wuhan.
48, 2005,
In 2005, Japanese,German, American tour, "liu haisu art museum, Shanghai" salute"85" Shanghai duolun museum of art,
"2006 years,the United States, Britain and France artists exhibition" Beijing 798 3 +3 gallery.
In2006, 49,
"2006 niggersmaterial art exhibition" Beijing today art museum,
"Chineseartists" in France,
"The niggerpersonal exhibition" Beijing imperial city art museum,
June published"the nigger Sir 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 .
In 2007, 50 yearsold,
", determinethe nigger, oil painting exhibition "guanyin hall gallery in Beijing."The nigger modern art exhibition" Qin Hao gallery,
The black ghost,salute to Mr Moran di! Beijing 798 Open center for contemporary art,
The original indifferent style contemporary artists Wu Guoquan exhibition Beijing Art8 space,
The "meaningof China's 30 years' abstract 'exhibition of Beijing" exhibition"wall art center in Bei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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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orce type,international contemporary art invitational exhibition, Beijing bridge artcenter,
The handwritingtrace "big CheFu abstract painting house of emperor city art exhibitionBeijing 20 people,
Up "andinternational art exhibition" Beijing international art gallery,
"Thirty yearsof contemporary art in China" China national grand theatre in Beijing,
The Beijing BS1contemporary art gallery, 2008 art exhibition of nomination, BS1 contemporaryart museum in Beijing.
Planning andparticipate in 2009 in China at the last of
In 2010,
Second YanGeBaiinternational arts festival
In 2011, 54,
Up the historicalnew songzhuang art exhibition "Beijing international art gallery.
55, 2012,
"The secondink painting biennale in Lin" henan linzhou,
The Oriental · newcontemporary art Noah's ark "DE yi home life art space in Beijing,
The collectivechannel width 4 - contemporary ink painting compared with traditional inkpainting exhibition ", Beijing institute of contemporary arts.
In 2012,
In 2013, 56,
In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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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dscape painting with" new Beijing yi qinmemorial in Shanghai for the first time in the form of a sitcom will ink is blendedin among them.
"2013" and "new Beijing contemporaryink painting exhibition in Beijing, Beijing.
2013 "the first contemporary art biennale"Great Wall, jinshanling Great Wall, shandong zibo Great Wall of qi. This lifeof ink painting exhibition in Shanghai (Shanghai 800 art zone),
The second international peace festival in Lin, 巜 Oriental ink, visual variation --
The archives of Chinese contemporary ink paintingexhibition, hangzhou 2013.
"Ten ink is" the second back to the chaobairiver, songzhuang
The first new Beijing art biennale, Beijing newBeijing art gallery
New ink bellwether first show
In 2014, 57,
"The elephant invisible" contemporaryChinese abstract art invitational exhibition, today art museum, 2014
China (linyi) international art festival, China,shandong, linyi
"Positioning art - ten ink III" Beijing
Jingdezhen international art fair, jingdezhen injiangxi province
Variable art 2014 V VI VII new third back to theBeijing art biennale
Hang up the thought Guangxi guilin
Rheological art 2014-5 new Beijing biennale, and artgallery in Bei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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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 international art biennale, Australia,Melbourne, Australia
Changchun biennale, changchun, jilin province, China
The east lake of 30 years show wuhan art gallery
In 2016, 59,
"The Chinese dealer"
Sanya, China
In 2017, 60,
The simple sense of performance - 2017 Chinese inkpainting art exhibition,
China songzhuang
"This not 1 pet - a nigger 40 years into thesword"
Beijing 798 · Taihe art gall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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