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山水”與“城市”這兩個概念對你來說分別意味著什么?
“山水”代表的是一種中國傳統(tǒng)的人文精神,在我的作品中傳統(tǒng)的精神已被消解,剩下的只是一個軀殼的隱喻,而“城市”代表工業(yè)文明時代的物質化的景觀,傳統(tǒng)山水的荒寒之境、靜穆、宇宙氣,與都市文化的喧囂、虛化、張揚有著鮮明的對比和矛盾性,兩者的結合會給人帶來很多思考,籍以引發(fā)的批判性,我試圖重新審視中國傳統(tǒng)山水文化及其自然觀,在似是而非、熟悉而又陌生的圖像中產(chǎn)生對環(huán)境問題、文化斷裂問題、文化基因問題的批判與反思。
2.你這次的新系列——時令景觀系列可以說是對古典山水的二次創(chuàng)作,比如沈周的《青園圖》,倪瓚的《秋亭嘉樹圖》,為什么選擇這些作品來進行二次創(chuàng)作呢?
“時令”即當下,傳統(tǒng)山水代表的是”精神性的景觀,而當下儼然變成了“物質性的景觀”,題目中我特地提出了作品原來的名稱,是為了強調(diào)具體的作品(也即是經(jīng)典遺存)在當下的意義,這種對個體的突出更有一種現(xiàn)實的在場感,也許我們當下思考的是這些問題,而將來的某個時期又會有新的思考,每一個“時令”都將會有當時的景觀!這也是我對傳統(tǒng)文化從新審視其在當下的價值與意義的思考并以”今日藝術“的姿態(tài)從新轉換。
3.你的作品并不局限于使用水墨,也采用了丙烯、礦物色等材料,這些材料的選擇是否表現(xiàn)了你對東西方不同繪畫風格融合的探索呢?
我最初是學油畫的,繪畫上自然而然會運用我的十八般武藝,但材料上還不能完全說明東西文化的融合,那只是形而下在技巧工具上的運用, 形而下謂之器,形而上謂之道,在藝術的初始,東西方文化在表達上的差異其實不是很大的,我的作品雖然用了一些綜合的材質,當然材料本身也是有身份的,材料的運用算是在“形”上的東西融合,但我更關注在觀念表達上找到一種共通性的語言以在當代這樣一個全球化的語境中如何介入的問題,這種共通性是剝離了區(qū)域文化差異之后純粹情感上的感知,這種純粹也是藝術在“語言”本體上的傳達,而另一部分不易感知的便是異質文化在差異性上的體現(xiàn),即如:東方人看我的作品會有很多西方的感受,而西方人看我的作品也會覺得很東方,各自的立場不一樣,觸角也一樣, 這也算是在東西融合上的一種探索吧。
4.從02年畢業(yè)至今,這十多年來,你的藝術創(chuàng)作歷程是怎樣的呢?現(xiàn)在與當初的創(chuàng)作心態(tài)有何不同了?
我02年就大學畢業(yè)了,原來一直單純的藝術家夢想馬上碰到嚴酷的現(xiàn)實,為了生存不得不先暫停藝術,面對生存的壓力當時的心境是心慌意亂的,白天工作晚上畫畫,但無法沉靜下來畫一副完整的畫,這期間我只是在工作之余做些語言本體上做了很多的探索,可謂廢紙三千,雖然沒有畫作品,但我在這幾年的工作中一種沒有停止思考,這個過程持續(xù)了七八年,后來在語言上真的探索出來了些個人的面貌,接下來主要是在方法論上找到觀念上的點,期間不斷的通過投稿的方式進入圈子,慢慢的不斷有各種展覽上的入選,并得到認可,這對于我這個沒在文化中心的畫家來說是很大的鼓勵的,更加堅定了我在藝術上的思考,現(xiàn)在的我在藝術上更加沉著了吧,在藝術表達和觀念思考上更加得心應手了,相對其他年輕畫家來說我間斷了好多年,感覺現(xiàn)在是在跟時間賽跑,越發(fā)的也覺得還有太多的知識要學習補充,緊迫感很強。
5.你今后的創(chuàng)作方向是什么?
一個成熟的藝術家是在某個問題上能有延續(xù)性的深入追問,只有充分的表達才會深刻,目前我還會持續(xù)性的關注都市文化在社會性上的更多的反思,表達上會是多角度的,以更多的觀念點來支撐我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