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學院》
院長:朱新戰(zhàn)
學術主持:朱其
導師:朱新戰(zhàn)
首批參訓神仙:閻王(閻魔羅王)、財神(趙公明)、文曲星(比干)、土府星神(土行孫)、東海龍王(敖廣)、孫悟空——尋找中……

策劃:朱新戰(zhàn)
學術主持:朱其
藝術家:朱新戰(zhàn)、朱其、釋源杰
攝影師:李成虎、李樹輝
6月初,與朱新戰(zhàn)約著在太行山匯合。今天到達??h,因為吳以強策劃的光譜,與這座古城結緣。朱新戰(zhàn)北漂過,這些年回家鄉(xiāng),利用古城的得天獨厚的條件做行為藝術和大地藝術,將當代藝術注入古城。與古城結緣的另一人為知名的相國寺主持、河南佛協(xié)副秘書長源杰法師,他是我的同齡人,畢業(yè)于中國人大佛學院,投身佛門,代表著佛僧一代新的哲學和宗教視野。新戰(zhàn)做了一巨型的金箍棒,一入浚縣,就拖我去工廠看剛焊接完的補丁版的仿佛貧窮藝術的金箍棒,我用篆書題了“如意金箍棒”五字。晚上,新戰(zhàn)喝酒時,說起想做一個燒香的裝置行為,說明天去太行前就實施。他凌晨四點就起床,準備道具,8:30就把我從賓館叫醒,又去接源杰法師,與攝影家虎子、李樹輝向一個采石場出發(fā)。這是新發(fā)現的一個魔山般的荒野空間,一個采石場活生生被開采成“峽谷”,一種原始資本主義的荒原。今天有雨,我與源杰法師、朱新戰(zhàn)到了這個華北廢棄的采石場,正式合作一個裝置行為作品《三柱高香》。我、源杰法師、朱新戰(zhàn)兄各寫一段文字在高香上。源杰法師寫了一段《心經》,朱新戰(zhàn)寫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寫了魯迅的兩句詩“最是令人凄絕處,孤檠長夜雨來時”。這兩句詩是魯迅留日期間的文言佳作。作品的裝置分三個部分,三柱寫有祭文的巨型高香、白布鋪成之道、由6+4個立方體構成的兩個七色塔及一個幾何門。我們按照中國傳統(tǒng)祭奠儀式,高香祭起,用掃帚拂地,然后每人依次沿著白布通過窄門,穿過兩個七色塔,托缽灑水,用當代藝術的形式改造傳統(tǒng)的祭奠儀式。兩個抽象構成的七色塔,重要的不在于格子的幾何性,而是格子的數目具有歲月意義。源杰法師可能是第一個參與當代藝術的職業(yè)僧人,本來一座北方資本主義荒野化的廢棄石場,突然被布置成一個精神場。從日本物派開始,空間成為作品的一部分,七十年代的激浪派和物派一部分藝術家都嘗試讓當代藝術與禪宗對話。中國的當代藝術近十年糾纏于抽象藝術或介入現實化的政治維權,這都不是真正的出路。藝術對政治的表達,在于藝術政治,而非政治藝術。就像意大利批評家達滋前些天說的,藝術本身就是政治,我認為藝術的政治在于用相對獨立的語言創(chuàng)造自己的精神世界,以與政治控制的現實保持相向的距離。但當代藝術在七十年代后處于疲軟狀態(tài),缺乏語言自身的力量。這些年,朱新戰(zhàn)以北方縣城為背景,試圖將粗糲的縣城資本主義語境、宗教儀式與當代藝術的方式交接,讓其產生語言偶發(fā)的精神靈光。這次《三柱高香》亦是一個成功的嘗試,以當代藝術的形式再構宗教的儀式,這是一個有意思探索路向,即當代藝術的精神靈光及語言力量,應該讓當代藝術與宗教、神話對話,并為其注入中國的當代語境。今天是一個特殊的對歷史以精神回應的日子,是為記。
朱其2017.6.3于太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