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腳步又即將臨近了,案頭一方年歷,未染鉛華,只以寫意山水鋪展四季,花鳥蟲魚點綴晨昏。翻頁間,忽覺古人“天人合一”的哲思,竟藏在這方寸紙頁間,與當代人浮躁的心緒形成溫柔對峙。
“山川之美,古來共談”,陶弘景筆下的山水情懷,在年歷的水墨暈染中徐徐復(fù)蘇。春山如黛,幾筆淡墨勾勒出王維“明月松間照”的清寂;夏荷聽雨,水墨點染間暗合周敦頤“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秋林染霜,枯筆飛白似馬致遠“枯藤老樹昏鴉”的悠遠;冬雪壓枝,留白處藏著柳宗元“獨釣寒江雪”的禪意。這些寫意筆觸,不追求形似,卻捕捉了自然的神韻,恰如年歷的本質(zhì)——不只是時光的刻度,更是精神的棲息地。
當代人步履匆匆,“內(nèi)卷”“焦慮”成了日常注腳,而年歷上的花鳥閑談,恰似一劑清心良藥。宋人郭熙言“林泉之志,煙霞之侶”,古人寄情山水以避塵囂,今人則可于案頭翻頁時,暫離世事紛擾??疵分κ栌皺M斜,便想起林逋“疏影橫斜水清淺”的淡泊;觀燕子翩躚掠過,便念及晏殊“無可奈何花落去”的從容。這些花鳥意象,是自然的絮語,也是時光的箴言,提醒我們在追逐效率的同時,莫忘傾聽內(nèi)心的節(jié)奏。
年歷一頁頁變薄,時光一寸寸流淌。它不像電子日歷那般冰冷精準,卻以筆墨的溫度,讓我們在鋼筋水泥的叢林中,守住一份與自然的聯(lián)結(jié)。正如蘇軾所言“此心安處是吾鄉(xiāng)”,案上年歷的山水花鳥,不僅是視覺的慰藉,更是心靈的歸處。在快節(jié)奏的當下,愿我們都能于翻頁之間,拾取古人的從容,讓心寄于丘壑,讓時光歸于安然。與之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