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南,綠隨處可見。
每一次,我都不能無視地走過青青的草地,以及那些被綠色擁吻著的花朵。它們綠的通透,且綠的很有質(zhì)感。滿眼的綠,沒有一個是不和諧的,似乎它們在哪兒出現(xiàn)都合情合理。無論是大的小的,高的矮的,無一不給我驚喜,無一不讓我感嘆生命的美麗。
海南的綠啊,你是七仙嶺上姑娘們的秀發(fā),還是鳳凰樹花葉的點點波光?是棕櫚樹翠色的裙擺,還是浩瀚的椰林落下的濃蔭呢?我有些說不準(zhǔn)了。
這個只有3·54萬平方公里陸地的瓊州,倘若只有陽光、沙灘和海洋,是不夠的,一定要有綠色的襯托才夠完美。它仿佛是上帝不小心丟下的一顆翡翠,靜美的在這塊島嶼上閃耀著。
它也像一個巨大而多彩的花環(huán)。你看,由綠色的草地慢慢往上看,枝頭,空中,山上,水里,自上而下全是那么清亮,那么綠油油的。它把積攢了四季的顏色,全都輕輕淺淺的給了你。
綠在這里好像是長了觸角,專往人的視線里鉆?;蛟S是它太浩大了,錯不過也躲不開,索性就與它撞個滿懷。
綠也更像是生了情的,枝葉相牽,根脈相連,鋪鋪展展的形成了一個個翠色的屏障,一片片綠色的海洋。
從海棠灣到五指山的路上,連綿不絕的青山,有一種悠遠的深邃之美。腦海中,忽然涌現(xiàn)出北宋王希孟的青綠山水,那幅意境優(yōu)美的《千里江山圖》。他筆下的峰巒河流、飛瀑村落、長橋棧道、車馬舟船,無一不顯示著他的才情和對生活的熱愛與期許。每一筆青綠,每一根線條,每一座山峰,都蘊含著生命的律動,蘊藏著一闋闋傳唱千古的宋詞。
大地鋪宣,山峰做筆。如果少年的你還在,眼前之美景定會使你感動,定會再寫意出一幅大氣磅礴的青綠山水。
恍惚間眼前的翠影,似乎也有著“圓月出山頭,七賢林下游”的暢快之境。
于是,綠便成了一種精神,成了一種生命的底色。為心而潤、而展、而歌、而舞。
為此,我也理解了北方人為什么一到冬天,就像候鳥般的飛來,而且這群候鳥的隊伍很龐大。我想,他們不單單只是喜愛這里的暖陽,而是更加鐘情于這滿眼滿懷的青綠山水吧。對北方冬季那些骨感的線條而言,這婆娑的青綠,著實太誘人了。
海南多雨,雨天的時候,漫山遍野的綠被巨大的花灑滋養(yǎng)著,雨絲輕柔的沐浴著每一個葉片,使那些噙著雨滴的青綠,顯得更加層次分明。它們又像是被雨兒涂了一層透明的光油,翠生生且明亮亮。
聽朋友說海南這塊寶地可插樹成林,可見這抹青綠,在這片土地上是多么的自由和生生不息了。
史鐵生曾言:“對于心靈來說,人奮斗一輩子,如果最終能掙得個終日快樂,就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生命最大的價值?!?/div>
然遇見青綠,總會是快樂的。
因為綠色使人安寧,使人心靜;會使人無憂無慮的放下繁雜;變得輕松,變得簡單。生活不要只想著填滿,學(xué)會留白,讓留白給予生命更多的空間。只有在空曠之地,才能看清自己,才能聽見靈魂的聲音;只有走出畫室,才能遇見鮮活的色彩,遇見這悅目的青綠。
任何一種事物,都有它打開的方式。綠色,只是萬物中的一個色彩,一個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元素。這種色彩無論是在南方或北方,都有著它獨特的生命經(jīng)驗。
我不是詩人,對于色彩的贊美不夠深刻。但憑個人的理解,覺得綠色特別深沉,特別養(yǎng)眼養(yǎng)心耐人尋味。這抹綠,令我心生素香,它的意義不僅僅在植物之中,而是在生命之上。
喜歡海南不是在某一個季節(jié),而是喜歡它整場的綠韻和不知疲倦盛開著的花事。
這顆巨大的梨形翡翠,在我眼中,藏著云霞的魅影,藏著青綠的柔波;是山水的倒影,是椰風(fēng)的輕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