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是梨花扮靚了春天,那么北鎮(zhèn)的梨花當是功不可沒的。剛好要去北鎮(zhèn)寫生,去赴一場梨花之約。
梨花在春天,會比其它花木都顯得安穩(wěn)沉靜,尤其是坐落于醫(yī)巫閭山山腳下的北鎮(zhèn),它的春總是不慌不忙的要來得晚些。
梨花是春天里不可或缺的一筆亮色,一場花事。當連翹和桃花都熱火朝天的花滿枝頭的時候,它才不疾不徐地冒出米粒大小的嫩芽。尖尖的芽兒,吐露著極嫩的黃綠,那抹黃綠還隱約溢著一絲天真的粉紅。梨花從不急著打扮自己,只是在春該來的時候,她才會含蓄深沉的把大大的衣裙,著上一層淡淡的隱綠。
又過幾日,彎彎曲曲的枝干上,忽然就擠滿了白白胖胖的花苞,而且是歡天喜地的一個緊挨著一個。身邊小巧的有些透明的葉子,像極了美麗的蜻蜓,透明的羽翼在春日溫和的云朵下,織就著大片大片耀眼的青白色的錦緞。盛開的花朵,清澈的有如嬰兒的眼睛。
此時正逢北鎮(zhèn)的梨花節(jié),眼前是一片片耀目的白。風(fēng)兒送來陣陣梨花的淡香,這抹淡香若隱若現(xiàn)的在樹旁枝尾飄蕩著,有如迪奧的花漾,輕吸一口,心都醉了。
醉著的心兒,會乘著這片雪白飛到遠方,飛到那個令我兒時充滿歡樂的地方。我家后院,有幾棵碗口粗的梨樹,每當梨花盛開的時候,我們幾個要好的伙伴,都要在梨樹下玩耍。把一條長長的皮筋綁在兩棵梨樹之間,伴著梨花跳皮筋。一個個都扎著兩個羊角辮的我們,那時不懂浪漫,只覺得梨花很美,很好看,在梨花樹下玩耍是我們最最開心的事情了。
銀鈴般的笑聲在花間回蕩,那般清甜純粹,那般快樂無憂。是那抹潔白令我們快樂,還是因為滿樹的繁花令我們快樂呢?我記不清了。此刻,那首記憶猶新的童謠又在我的耳畔響起,在我的心頭一點點的蕩漾開來?!袄婊ㄩ_,梨花白,片片如雪落下來。等到秋天你再來,拳大的梨子動籮抬”。
在梨園,心是靜的、空的。彎腰拾起飄落在地上的花瓣,內(nèi)心忽然生出一絲絲隱痛。四季輪回,花開花落亦如人生,那些離去的人,那些離去的令我們朝思暮想的親人,何嘗不是眼前這片片飄落的花瓣呢?你來過,你盛開過,雖然你的每一個花朵,不一定都會成為果實,可你盛放的瞬間,就已經(jīng)擁有了春天。
那些不太久遠的夢,那些期盼和懷想,總能在這樣的時刻,隨陣陣花香涌入心湖,流連在我靈魂的阡陌。梨花,一朵復(fù)活了我童年的夢境,一片把明亮與想念布滿了天空。
梨花不只是花,而是一個感覺,一個春天的感覺,一個春天的希望。 如果用色彩來比喻,她是畫面中的高光,是最抓眼球的地方;如果用音樂來比喻,她則是一把小號,吹響了最嘹亮最生動的春曲。
梨花溫暖了時光,令我在每一年盛開的時候都會來看她。想用手中的畫筆記錄她、表現(xiàn)她、歌頌她、贊美她。我們似乎有約,而我也從不爽約。
微風(fēng)帶著春的氣息和花的香氣,從山林輕撫而過。心情也被這朵朵黎白應(yīng)和的無比朗潤,輕移腳步,嘴里情不自禁的哼唱起李勝素那首經(jīng)典的《梨花頌》來。
北鎮(zhèn)的梨花扮靚了春天 ,也留住了我的眼睛。她用清新淡雅之美,譜寫著一曲意味深長的春歌。












